新基础设施建设的新特征

中国经济网 阅读:35963 2020-12-14 08:04:10

资料来源:中国经济网-《经济日报》

随着新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不断推进,以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融合化为主要特征的新基础设施建设越来越受到关注。《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明确了推进新基础设施建设作为扩大投资空间,构建新发展结构的重要内容。

推进新型基础设施建设(简称新基础设施),短期有效应对疫情影响和经济下降压力,帮助六稳定六保工作,不断推进新产业、新模式、新业态、新消费发展,长期推进中国经济社会向知识文明形态转型。同时,在第四次工业革命背景下,新基础设施自身的科技支持力、承载的数据要素形态、面向的经济社会需求与传统基础设施大不相同,在投资运营模式和相关制度方面具有独特性。因此,有必要积极探索新基础设施的模式和制度创新,保护新基础设施的可持续发展。

新基础设施的新特征

新基础设施基于信息网络提供数字转型、智能升级、融合创新等服务。新型基础设施的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融合化等特点决定了与传统基础设施在资源因素投入、边际成本、边际收益等方面有显着差异。

新型基础设施具有轻物质、重工艺的元素投放特点。传统基础设施主要承载物质和能量的储存和流转,其投入以钢铁、水泥、化工等物质材料为主,具有典型的重资产、重物质投入特点。数据显示,中国重化工业发展高峰期,约30%的钢铁和水泥等建材投入建设领域。相比之下,新型基础设施主要承载电子数据的存储和流动,建设投入主要是通信网络(包括传感终端)和存储设备所需的各种硅半导体材料和微电子金属材料。因此,新基础设施不仅物质消耗量远低于传统基础设施,而且技术门槛显着提高,特别是摩尔法则表现的芯片升级明确表明新基础设施依赖于高强度的技术开发投入。2018年,中国计算机、通信等电子设备制造业的研究开发投入占当年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研究开发投入的17。6%,同年度铁路、船舶等传统基础设施依赖的运输设备制造业的研究开发投入占3%。1%。

新型基础设施具有极限成本减少的倾向特征。传统基础设施的运营成本除了设备的折旧、能源材料的消耗相对固定外,土地占有、设施维护人员的费用等成本长期持续上升,传统基础设施的全生命周期运营成本远远高于建设成本,给政府财政带来很大压力。相比之下,新型基础设施的技术研究开发投入和代际更新的设备投入保持在很高的水平,但运营时人员成本比例低,能源成本比例高。能源消耗成本随着新能源的普及而下降,从长远来看,极限成本呈现减少趋势。

新基建具有边际收益增长的模式特征。传统基础设施主要通过物质和能量的时空重新配置和优化创造价值,但功能价值比较单一,受基础设施容量的限制,增值空间有限,创造的边际价值呈减少趋势。新型基础设施的数据几乎可以无限再利用,支持多种上层应用,实现价值有无限的可能性,这一特性决定了其创造的边际价值不断增加。

创新投资运营模式

新基础设施的投资运营模式主要涉及投资和运营主体、资本构成和利润指导等。基础设施可作为公共产品由政府和政府投资的企业提供,也可作为商品由市场主体建设和运营(但必须受到政府的严格监督)。从以往的工业革命来看,传统的基础设施多为公共产品提供,但新基础设施的轻物质重量技术、边际成本减少、边际收益增加等属性要求投资运营模式的革新。

从创新效率的角度来看,新的基础设施需要发挥市场的激励作用。新基础设施的投入和运营受资源稀缺性的制约小,受技术和组织方式的影响大,对创新能力的要求高。新基础设施需要充分调动国有企业、民营企业(特别是高新技术民营企业)和外资企业的多市场主体力量,在市场激励机制的作用下发挥企业创新活力,使企业在新基础设施的投资运营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从组织效率的角度来看,新的基础设施需要建立多种投资融资模式。从长远来看,边际成本的减少和边际收益的增加使新型基础设施具有广阔的价值创造前景。从短期来看,新基础设施与新产业、新模式、新形式密切相关,应用场景丰富,产业潜力巨大,具有对金融资本和社会资本的魅力。因此,通过建立多样化的投资融资模式,充分发挥政府资金对投资的引导作用,调动金融资本和社会资本参与建设的积极性,使民营企业成为新基础设施的投资主体之一。

从社会利益的角度来看,新基础设施的市场主体需要有效监督。新基础设施的网络化、平台化具有一定的自然垄断性,而且与传统基础设施相比服务能力几乎没有上限,提供新基础设施的市场主体利用垄断获得超额利益的能力和冲动。但是,基础设施的公共产品属性要求新的基础设施必须兼顾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因此,需要有效监督新基础设施的市场主体,在模式设计中尽快完成与之相结合的监督体系和监督机制,将新基础设施的发展纳入完善监督的轨道。

制度创新促进可持续发展。

新基础设施模式创新的背后是制度创新的保障和支持。完善与新基础设施相关的制度是完善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

发展新基础设施需要完善特许经营方法和市场准入制度。基础设施和公共事业专利经营管理办法提出了社会资本参与基础设施建设和运营的相关规定,该办法适用于能源、交通运输、水利、环境保护、市政工程等传统基础设施,不包括新基础设施相关信息基础设施、基础设施融合、创新基础设施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打开了中国市场准入的新模式,为新基础设施的市场准入提供了良好的政策起点。但是,新的基础设施作为需要长期大规模资金投入的市场行为,需要从制度水平定义政府和企业的边界,进一步明确经营方式、参与主体的权益保护、投资回报等具体内容,保证基础设施建设的持续性和稳定性。

发展新基础设施需要推进投资融资制度创新。基础设施建设所需资金投入规模大,单纯靠政府难以持续支持。此外,在开始阶段,新基础设施带动经济的规模效应和乘数效应不如传统基础设施,进一步压缩了政府部门的资金投入。因此,政府部门与具有相应能力的市场主体合作,是新基础设施投资融资效率最高的途径选择。为了激发社会资本的参与热情,用户可以通过付费获得正当回报。例如,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PPP)模式自然适用于新的基础设施,但现在的PPP项目入库过程复杂,入库周期长,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民营企业的积极性。建议进一步优化金融工具辅助政策,利用新的融资模式促进新的基础设施发展。

发展新基础设施需要处理知识产权保护和创新活力之间的平衡。另一方面,新基础设施的核心技术以云计算、大数据、5G、块链等为代表,还在迅速进化的先进数字技术,很多技术的进化采用了开放式共享模式,通过放弃传统产权的主张,最快地整合了该领域全人类的最新智力成果。为了维持面向新基础设施的高水平技术创新活力,有必要继续这种开源共享模式。但另一方面,客观地要求利用知识产权制度加强对新基础设施参与实体创新成果的保护,其重要生产要素(数据)还缺乏明确的产权定义和有效保护。因此,在新基础设施的发展过程中,有必要创造性地解决知识产权保护和创新活力之间的平衡问题,在保护创新活力的前提下保障参与者的正当权益。

发展新基础设施需要处理发展与规制的关系。无论采用什么样的运营模式,新基础设施的持续健康发展都离不开有效的政府监督。新基础设施监督对象涉及主导项目的政府部门和参与投资的市场主体监督范围包括市场准入、经营方式、融资模式、产权保护、生态保护等多个维度监督主体涉及财政、环境保护、金融、安全监督等不同职能部门,传统监督模式另外,新的基础设施还涉及运营模式等创新,需要制度层面的创新来解决实践层面的问题。在互联网和大数据等先进先进的数字技术推进下,围绕法规体系、监督标准、功能定位等多个角度,构建适应新技术、新需求的多种合作监督新模式,从操作水平确保监督到位、有效,降低投资运营风险,保护投资主体权益。

(作者王晓明、隆云滔单位:中国科学院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来源:经济日报-中国经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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